这一等,又等了一个月,冰雪尚未消融,甄玉蘅心中很是焦急。
距离她们离家,已经快四个月了,大雪一下,通信不易,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收到边地寄来的家书了,她都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,谢从谨是什么情况。
甄玉蘅收不到家信,只能寄希望于边地传回京的军报,便隔三差五地去唐家打听,问朝堂上可有什么边地的消息。
屋子里点着好几个炭盆,淳儿和昀儿弟弟围坐在毯子上用木块搭小房子,俩人安安静静的,不吵不闹。
薛灵舒捧着手炉,叹气道:“人们都说,这是多年难遇的大雪,好些年没见雪下这么大了,都快一个月了,还不见停。”
甄玉蘅脸上透着忧愁,“这儿下得这么大,边地只会下得更大,天更冷,这个时候打仗,可太辛苦了。”
薛灵舒给她添茶,“表姐,别太担心,那边地传回来的军报说局势已经得到控制了,想必不会打太久的。”
甄玉蘅喝了口茶,氤氲的茶气给她的眉眼间更添了一份忧色,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……
边地,冰天雪地,大雪纷飞。
镇北关的军营里,寒风卷着大片雪花呼啸着,谢从谨刚领兵扛过了雍国新一轮的进攻,回到军营里稍歇片刻。
军帐里,几位军官正在议事。
一名校尉搓着冰冷的手,满脸无奈:“这仗打得真是憋屈,寒冬腊月粮草本就难运,余总督偏要分兵驻守各处荒隘,兵力彻底分散。”
另一人也叹气道:“可不是嘛,敌军专攻一处要害,他偏胡乱调兵驰援,来回奔波,将士们冻得手都提不起剑了,白白耗损体力。”
那余志昕原本是就不是将才,在统筹方面能力确实欠佳,只是前几年比较太平,没显现出来罢了。
如今这仗打了几个月,余志昕出现了好几次决策不妥的情况,引得底下人有些不满,包括谢从谨也是觉得憋屈得很,那余志昕才能有限,人又固执,很难接受别人的建议,谢从谨几次好意提醒,都被他驳回,军令如山,他也不得不听。
有人说了:“若非有谢守备在前线排兵布阵,这城关早就破了!”
谢从谨原本就在边地领过兵,打过很多胜仗,在军中很有威望,底下的将士都钦佩他,立刻就有人附和说:“就是,要我说,就该让谢守备指挥作战,比那余总督瞎指挥要强百倍,我看这余总督迟早下台。”
谢从谨蹙了眉:“胡说什么?军心不齐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