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玉蘅一脸惊讶,“怎么可能?”
纪少卿勾唇,“你不用跟我装傻,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,不会直接来问你。”
甄玉蘅沉下来,“你也不用跟我耍横,你说的事我一点也不知情,你再怎么拐弯抹角地挖坑试探都没用。”
纪少卿沉默地盯着甄玉蘅看了一会儿:“楚月岚和亲的仪仗出京之后,有人试图给她传过信,她途径靖州,当地军营派人护送,谢从谨就在其中,而且,楚月岚出关的前一晚,在镇北关的驿馆里停留,谢从谨进去过。”
甄玉蘅面色一派水波不兴,“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,那又怎样?能说明什么?长公主的车驾途径靖州,谢从谨作为她的旧相识,去送一送,没什么不妥吧?”
纪少卿冷声道:“我怀疑你和谢从谨协助楚月岚,偷梁换柱,找人顶替了楚月岚前往雍国和亲。”
甄玉蘅嗤笑一声:“我可不觉得我们夫妻俩有这样的本事。说到底,你凭什么说有偷梁换柱这一回事?那雍国大皇子来过京城,见过长公主,如果嫁往雍国的不是长公主,那大皇子难道看不出来吗?”
“这其中当然有别的原因,我还没查清楚。”
纪少卿说,“但是如果楚月岚真的中途逃跑,你们见过她,瞒而不报,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过?”
甄玉蘅不为所动,“你少在这儿吓唬人。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,就想给我们扣帽子?纪大人纵然位高权重,也不能这么冤枉人吧?昭宁长公主到底有没有去雍国,现在人又在何处,我全然不知。如果没有别的事,我就走了。”
甄玉蘅冷冷地斜了纪少卿一眼,起身离开了。
出了茶楼,甄玉蘅不禁感到心头一阵凉意,纪少卿果然敏锐,已经猜到楚月岚的事情了。
不过当初楚月岚去靖州时,一直隐蔽着,这几年也早已经改名换姓了,行踪隐秘,纪少卿就是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。
这人真是够烦的,碰见他总没好事,甄玉蘅现在只想带着孩子赶紧离京去,别再招惹这些是非。
谁知偏偏天不遂人愿,原来天气突然变冷是大雪的预兆,甄玉蘅刚去见过林蕴知,商定好动身离京的日子,却突然下起了雪,一夜之间大雪覆城。
这场雪比往年来得要早,下得更大,道路上都结了冰,甄玉蘅她们写了信都没法寄出去。
原本是为人事,多留了一个月,现在天命难违,她们是肯定没法走了,只能再留一阵子,等雪停了,路上的冰化了再上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