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跑什么?不是你让她带的,她为什么要带?”
“我哪知道她为什么要带?”张家树梗着脖子,“你自己看不住孩子,怪谁?天天在家啥也不干,连个孩子都看不好,你还有脸来问我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了熊芬的心窝。
“张家树,你还是人吗?”熊芬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还是死死盯着张家树,“小建是你的亲生儿子啊!你为了攀高枝,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,你还是人吗?!”
“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张家树也火了,声音大得整个大杂院都能听到,“我说了,小建的事跟我没关系!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,我就叫人了!”
“你叫啊!你让大家都来看看,你张家树是个什么东西!”熊芬的声音比他更大,“让大家看看,你这个为了攀附主任女儿,连亲生儿子都不要的畜生!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熊芬的脸上。
张家树的手还在发抖,他的脸扭曲得几乎变形,眼中全是疯狂。
“我让你胡说八道!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让你败坏我的名声!”
熊芬捂着脸,愣了一瞬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扑上去撕打。
她只是看着张家树,目光从愤怒,变成了悲哀,最后变成了一种彻骨的冷。
“张家树,你打了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,“你为了那个贱人,打我。”
“打你怎么了?”张家树喘着粗气,“你再乱说,我还打你!”
熊芬没有再说话。
她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桌上那只搪瓷盆上。
那是她当年陪嫁的东西,从乡下带到京城,用了这么多年,盆底的漆都磨掉了。
她走过去,拿起那只盆。
张家树还没反应过来,熊芬已经抡起盆,朝桌上砸去。
“砰!”
搪瓷盆砸在桌子上,碗筷飞溅,汤汁四溅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张家树惊怒交加,扑上去要夺她手里的盆。
熊芬一甩手,将他甩开,顺势将盆砸向墙角的水壶。
水壶碎了,开水溅了一地。
“你疯了!你疯了!”张家树尖叫着,想去拦她,可熊芬的力气大得惊人,他根本拦不住。
“我疯了?”熊芬一边砸一边笑,“我早就疯了!从嫁给你那天起,我就疯了!”
“我供你读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