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外围这仅仅只是开始罢了。本地豪族虽然敢暗藏甲士,倒也确实不敢直接造反。
但接下来,对他这位外来国相的明里暗里的打压与试探手段,恐怕绝对少不了。
“子诚……常山暗流汹涌,恐生波澜。”
又是几日后。
夜间,风儿变得愈发清凉,带上了一丝初秋的清冷意味。
刘备独自一人坐在书案之前,面前有布帛书信摊开。
内宅,防守始终严密,但刘备心中总有种极不安稳之感。
而远方的外围街道上,亦是时不时能听到那些豪族“乡勇”沉重的脚步声。
刘备伸手拈起一锭墨,在砚台里面慢慢的研磨着。
半晌后,他提笔蘸墨,在布帛之上写下第一行字:“子诚吾弟如晤,常山,恐将有变矣”
而此时的刘备还并不知道。
就在常山国治所以南几十里外,被夜色笼罩的官道之上。
正有近百骑的精锐之士,卷起漫天狂沙,向着元氏城的方向夤夜奔驰而来。
战马喷吐着粗重白气,背上骑士亦是双目赤红,眼中满布血丝。
陈默回援的队伍,距离他,已仅剩最后半日的行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同一片深沉的夜色下。
元氏县内,常山大族王氏在城中的府院里。
内宅深处,一间被护卫守的密不透风的阔大书房中,未点明烛,
角落里幽兰膏灯昏黄而晃动的光线,将屋内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极长、扭曲。
常山王氏的现任老族长王祯,正坐于上首的软榻之上。
他已年逾花甲,须发皆白,但那张满是皱纹、纵横交错的老脸上,却不见半分寻常老者的慈和。
一双深陷的眼窝里,隐隐透出苍鹰一般锐利而阴鸷的光芒。
他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冷了的茶汤,神态四平八稳。
究其根本,只因这常山国内一切风雨,皆逃不出他这一对干枯双掌之间而已。
而在王祯的身旁下首处,正负手傲立着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。
此人身披一件做工考究的半身玄色革甲,裸露在外的双臂肌肉虬结,太阳穴更是高高隆起,呼吸绵长。
这壮汉名为耿锐,乃是自颍川而来的五十名高战力玩家死士之一。
此次寅家三房那位贵人留下命令,让他们暗中潜入北方,他耿锐便算是行动的三把手,也是除了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