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越发谨慎小心,生怕一个犯错就被主子盯上迁怒。
南月的身影从廊下匆匆掠过。
她回了王大奶奶身边,轻声耳语了几句。
“是么……”王大奶奶手里的针线停了停,“他们俩是为了宁妹妹在吵,想来今日婆母一定被气得不轻。”
“应该是。”南月赞同道,“东苑的妈妈们吓得跟什么似的,太太动的肝火不小,老爷一直在劝着呢。”
王大奶奶玩味似的低头浅笑。
“奶奶,咱们要不要去劝劝?”
“人家母女俩的事情,怎么都轮不到我一个外人开口,要劝也是大爷去,我去做什么?太太今日憋了一天了,回来也只在自己房中发作,我这会子要真过去了,岂不明摆着告诉太太,说她房里有我的眼线么?”
王大奶奶轻轻一哂:“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,宁妹妹那脾气也不是一天宠出来的。”
南月恍然大悟:“还是奶奶思虑周到,我都没想到这一层。”
“你呀!”王大奶奶抬眼笑道,“帮我看看这虎头绣得怎么样?”
“奶奶好手艺,绣得真好。”
“你就别胡夸了,我自个儿的女红自己还不晓得嘛,给你看就是让你帮我改的。”
南月羞涩地接过,寥寥数针下去,也没见怎么改动绣线的走向,那虎头就比方才更活灵活现,可爱生动。
“真好看!做个小帽子刚刚好。”
正如虞声笙所料。
花州商业区的核心区域重建已进入尾声。
继续往外扩展时,遇到了第一重阻力。
这些店铺不愿搬迁,也不愿配合,每天宁愿生意不做,也要让小厮活计与工匠师傅们对峙,寸步不让。
冯承甚至还亲自去过。
无论亲和劝说,还是拿出官威压人,一样没用。
花州商业区重建就这么漂亮地卡住了。
“这可怎么好?一拖就是七八日,每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!咱们花州本地商户也要备受影响,这些人……到底想做什么!!”
冯承负手在堂中走来走去,显得十分焦躁。
“大人可有派人去问过?”虞开嵘问。
“问了,怎么没问,都说他们是外地州县的商户,不归咱们花州管,他们也不是店铺老板,没资格替老板做这个决定。”
“荒唐!这是在混淆概念!店铺开在哪里,就该守哪里的规矩,这跟老板是哪里人有什么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