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怪,她所到之处但凡有巡视的护卫都好像看不见她,对她视而不见。
黎阳夫人走得很快,裙摆涟漪阵阵。
御书房紧闭的大门在她眼中根本不算阻拦。
还未到跟前,她轻轻一挥手,那扇门就开了。
门口的侍卫无动于衷,里头伺候的太监也好像没察觉到,任由黎阳夫人长驱直入,径直来了皇帝的御案前。
屋子里的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原本橘色温暖的光变得有些煞白泛青。
黎阳夫人轻轻摘下兜帽,露出那张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——她依然眉眼风情,美貌秀致,只是那皮肤清冷如玉,看起来毫无温度。
正在料理奏折的皇帝突然觉得疲惫无比,打了个哈欠,趴着睡去了。
黎阳夫人蹲下摸索,很快便从暗格中摸到了那一卷诏书。
“果然在这里。”黎阳夫人的语气透着平淡的欣喜。
那一日,当着皇后与她的面,皇帝直接留下了立储的草书,但后来国事繁忙,京城兵变引发一连串的效应,让朝野上下震动不安,皇帝忙得焦头烂额,一时间也顾不上让中枢阁拟定正式的立储诏书。
黎阳夫人心急如焚,等了这些天,她终于熬不住了。
她必须要亲眼看到那封皇帝手书的立储文书才能安心!
展开那卷文书,看清了其中内容,黎阳夫人的手轻轻颤抖着,眼眶瞬间充血,红得吓人。
好一会儿,她才将这些物归原位。
重新戴上兜帽的那一瞬,她回眸看了一眼皇帝,这一眼恨意埋怨,清晰可见。
回到长乾宫,她褪下外衫斗篷,呆呆地坐在临窗的榻上。
宫女们这会子才像是活了过来,赶紧上前伺候。
黎阳夫人摆摆手,表示不需要,让她们先退下。
心思太乱了,多日的怀疑终于尘埃落定,此刻的黎阳夫人只想着如何能扭转结局。
“居然是他……呵,区区一个良妃,人早就死了,居然还留下一个孩子!陛下啊陛下,枉我这些年对您真心真意,绝无二心,您就是这样待我的!”
她咬着下唇,几乎要出血。
那文书上的字迹略显潦草匆忙,但写得却很清晰。
皇帝要传位给苕哥儿,将这个刚刚寻回的皇室血脉立为东宫太子!
那孩子才多大?!
宫外带回的一个娃,原本黎阳夫人就没把这孩子放在心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