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个巨大的、病态的心脏在疯狂搏动。
“咚!咚!咚!咚!”
空气凝滞,只有那台老旧的组合音响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着,沉重而单调的电子贝斯如同一个巨大的、病态的心脏,在浑浊的空气里疯狂搏动,震得窗户玻璃持续发出高频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嗡嗡”声。
低音炮的功率被开到了最大。
那沉重到极致的低频声波,如同实质的拳头,一下,一下,狠狠地砸在空气里,也砸在人的胸腔上。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在随之震颤。
刘大疤站在音响旁,点燃一支烟,狠狠地吸了一口,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。
这一口吸得太狠,烟火烧到了指尖,烫得他猛地一颤。
他没有跟着那节奏摇摆,只是任由那震耳欲聋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噪音将自己包裹、淹没。
那老旧的、带着哭腔的女声,在沉闷如擂鼓的节奏里,一遍遍重复着空洞的旋律,像为这栋白色囚笼里的毒蛇,奏响一曲扭曲的安魂曲。
惨白的灯光下,客厅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油腻的、不真实的光晕。
耗子瘫在靠门的那张劣质人造革沙发上,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,软绵绵地陷进去。
但此刻,一种更加病态的、混合着渴望和迷醉的潮红正迅速蔓延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