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命运刻进这张薄薄的纸里。
姓名:张二柱。年龄:二十八。籍贯:豫北某县某村。工作经历:务农,零工。
当笔尖移动到“直系亲属”那一栏时,他停顿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刘大疤,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种近乎卑微的坦诚:“刘哥,这…这栏里,俺爹娘没了,也没有老婆,就填个‘无’,成不?”
“无?”刘大疤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下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支在桌面上,十指交叉,目光平静地迎上张二柱的视线,“确定吗?一个都没了?兄弟姐妹之类也没有?”
“确定!真没!”
张二柱用力点头,语气斩钉截铁,仿佛在证明自己的价值,“就俺一个光杆子,没牵没挂!”
刘大疤缓缓地点了点头,脸上那道疤在冬日的阳光下,颜色深得如同凝固的污血。
他交叉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,指关节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。
耗子站在他侧后方,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,像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。
“好。”刘大疤吐出一个字,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他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绕过桌子,走到张二柱身边,宽厚的手掌再次落在张二柱瘦削的肩头。
这一次,那手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,像铁钳,又像烙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