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车流声、人声、隐约的音乐声,混杂着城市特有的喧嚣与浮躁,透过车窗缝隙涌了进来,驱散了矿区死寂的阴霾。
耗子贪婪地吸着这混杂着尾气、食物香水和尘埃的空气,仿佛这才是活着的味道。
“凯悦老火锅”的招牌在一排店铺中格外醒目,红彤彤的灯光映照着门口蒸腾的热气。
刘大疤熟练地把破面包车往路边一个勉强能塞进去的空位一杵。
旁边停着的不是锃亮的奔驰就是流线型的宝马,他那辆沾满泥污、漆面剥落的面包车,像个误入上流宴会的乞丐,寒酸得扎眼。
但刘大疤看都没看那些豪车一眼,径直推开车门。
他怀里揣着真金白银,沉甸甸的,那是实实在在的底气。
那些开着豪车的人,指不定背地里欠了多少饥荒,活得还不如他今晚痛快!
火锅店里人声鼎沸,热浪滚滚。
辛辣的牛油香气混合着各种食材的鲜味,浓烈得几乎化不开。
跑堂的伙计端着滚烫的红汤锅底穿梭如飞,食客们划拳行令的喧哗声、酒杯碰撞的脆响、锅底沸腾的咕嘟声,交织成一片令人眩晕的声浪。
刘大疤大手一挥,直接要了个最里面的小包厢。
厚重的门帘一放,外面的喧嚣顿时隔开了一层,只剩下锅底在电磁炉上持续翻滚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