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。
这次的“活儿”做得漂亮,七十万——不,准确地说是五十万。
另外二十万,已经像渗入沙地的水,流进了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“阿木亲属”的口袋。
剩下的五十万,他和刘大疤一人一半。
厚厚几沓钞票,此刻正严严实实地塞在他贴身的衣服里,硬邦邦地硌着他的肋骨和肚皮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令人心安的摩擦感。
银行卡则像一块薄冰,紧贴着他汗湿的皮肤,冰冷又安全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耗子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狂笑,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冲撞回荡,尖锐刺耳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身体蜷缩又弹开,眼泪真的从眼角迸了出来,在昏暗中闪着微光。
“哥!哥!你看见没?看见那女的哭没?”
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的老天爷!哭得那个真啊!”
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嗓子都嚎劈了!”
“要不是咱知道底细,我他妈都差点信了!”
“真以为她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亲妈!”
刘大疤嘴角咧开一个弧度,牵动着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狰狞伤疤,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,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蠕动,显得格外可怖。
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摸了摸那道疤,粗糙的指腹划过凹凸不平的皮肤。
“那是,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和沙哑,“不哭真能拿到钱?”
“矿上霍典阳那老油条,眼珠子都毒着呢!不哭个天昏地暗,肝肠寸断,他能信?”
“能那么痛快地掏钱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耗子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,腾出右手,重重地拍在耗子的肩膀上,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,“行了,别他妈傻笑了,省着点力气。”
“待会儿进了城,有你乐的!”
面包车像一头疲惫的老牛,终于驶离了矿区那令人窒息的荒凉。
一个小时后,城市的轮廓在远处浮现,先是零星的光点,然后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。
霓虹灯的光芒开始霸道地侵入车窗,红的、绿的、蓝的、紫的,像无数只妖异的眼睛,闪烁着诱惑与危险的光芒。
光影在刘大疤和耗子脸上快速掠过,明灭不定,将他们疲惫又亢奋的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