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点菜！”刘大疤把菜单往耗子面前一推，“甭看价儿！什么好，什么贵，给老子整上！”
耗子眼睛放光，手指在彩印的菜单上飞快地点着：“极品毛肚！来两份！”
“鲜切黄喉！”
“大刀腰片！九尺鹅肠！雪花肥牛卷！再来盘鲜虾滑！”
“还有那个，那个什么……竹荪！对！都点上！”
他像个突然拥有了宝藏的暴发户，恨不得把菜单上所有带“极品”、“特级”字样的都扫荡一遍。
酒水单递过来，刘大疤看都没看下面的啤酒饮料。
他的手指直接戳在最上面那行：“飞天茅台！先来一瓶！”
他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，“不够再拿！”
很快，小小的圆桌就被堆得满满当当。
红艳艳的牛油锅底在电磁炉上翻滚着，散发出霸道而诱人的香气。
晶莹剔透的毛肚、雪白脆韧的黄喉、粉嫩诱人的鹅肠、纹理漂亮的肥牛卷……琳琅满目。
伙计小心翼翼地打开茅台，浓郁醇厚的酱香瞬间在包厢里弥漫开来，压过了火锅的辛辣，带着一种金钱堆砌出的高级感。
刘大疤给自己和耗子满上。
透明的液体在杯子里微微晃动，折射着顶灯的光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无需多言，酒杯重重一碰。
“干了！”
辛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，像一条火线，直抵胃袋深处。
一股强烈的暖意和眩晕感瞬间升腾起来。
刘大疤咂了咂嘴，感受着那独特的醇厚和灼烧感。
他放下杯子，抄起筷子，夹起一大片毛肚，在翻滚的红汤里熟练地“七上八下”，然后迅速捞起，裹上厚厚的香油蒜泥，塞进嘴里。
牙齿咬破毛肚上细密的颗粒，发出“咯吱”的脆响，滚烫、脆嫩、麻辣鲜香在口腔里爆炸开来。
耗子更是吃得毫无形象，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，额头上、鼻尖上全是细密的汗珠，油光锃亮。
他一边费力地咀嚼着，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：“哥！香！”
“真他娘的香！”
“这才叫日子！这才叫活人过的日子！”
“以前吃的那些，都他妈是猪食！”
他端起酒杯，又灌了一大口茅台，辣得直吐舌头，却笑得更加开怀。
刘大疤没说话，只是又夹起一筷子肥牛卷，在红汤里涮了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