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姿势,仿佛被那最后三个字“等我消息”冻结了。
窗外的阳光粗暴地穿透肮脏的窗玻璃,将宿舍里的一切都照得惨白、暴露无遗。
万钧纬挂了电话后,立即拨通了江昭阳的号码。
江昭阳正在开党政班子联席会议。
李卫国正在汇报关于农业产业结构调整的规划,语调平缓,毫无波澜,配合着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射出的图表和数据,像一幅静止的、缺乏生气的背景画。
“……以上,就是关于打造特色种植示范带的初步构想,需要县里在政策层面予以……”他的声音在江昭阳耳边流淌,却仿佛隔着厚重的玻璃墙,模糊而遥远。
就在这时,一种轻微的、却无比执拗的震动,打破了江昭阳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屏障。
它来自他紧贴桌面的裤袋,是他的手机。
万钧纬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拇指快速而精准地划向拒接键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仿佛只是拂开一粒微尘。
他将视线重新投向发言的李卫国,试图重新聚焦。
会议室内气氛依旧凝滞。
李卫国的汇报还在继续。
仅仅几秒。
令人难以置信的固执震动再次传来,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更沉闷的“嗡嗡”声,仿佛传达着另一端的焦灼。
江昭阳下颌的线条瞬间绷紧,他再次按掉。
第三次!
震动几乎是接踵而至,如同一只焦虑的手在拼命拍打桌面。
这一次,除了震动本身,还有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穿透小小的手机屏幕,直抵江昭阳的心脏。
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冰冷而尖锐,像毒蛇的獠牙,瞬间刺穿了所有的侥幸。
反常!太反常了!
寻常公务绝不可能在这个时段如此频繁地打扰。除非……
江昭阳没有任何犹豫。
在李卫国平稳的汇报声和众人略显茫然的注视中,他猛地推开厚重的实木座椅椅背,椅腿与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突兀尖锐的摩擦声,瞬间划破了会议室凝滞的空气。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集中过来,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诧和疑问。
李卫国的话音戛然而止,嘴巴微微张着,望着这位向来沉稳的书记突然的动作。
江昭阳没有理会任何目光,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。
他高大的身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