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面容冷峻如铁。
他一手抓起桌上那个手机,屏幕仍在固执地震动,另一只手随意地朝身后方向摆了摆,留下一个简短到不容质疑的命令:
“稍等,我接个紧急电话。”
没等任何人做出反应,甚至没给旁人一个开口询问的机会,他已经大踏步绕过会议桌,沉甸甸的牛皮底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,发出清晰而节奏明确的“咔哒、咔哒”声,每一步都透着事态的严重性。
他拉开厚重的红木门,没有回头,身影消失在门外,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、充满疑惑和不安的干部们,以及被粗暴中断的、死一般寂静的会议。
走廊里光线充足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镇委政府大院精心修剪的绿植,虽然是冬日,温暖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。
但这明媚的背景,此刻却衬托得江昭阳的脸更加阴郁。他站在窗边阴影里,背对着会议室的门,摁下了接听键,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。
“钧纬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,带着一股寒意,“什么事?”
没有寒暄,没有铺垫,他直觉到了熔岩即将喷发的火山口。
电话那头,万钧纬的声音也像被冬日寒风冻透了的石头,沉重、缓慢,每一个音节都砸得听筒微微发颤:
“江书记,”万钧纬开口,那称谓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