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站着一个年纪稍轻些的男人,同样黝黑精瘦,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,袖口磨得发亮。
他搀扶着那个哭嚎的男人,脸上也满是悲戚,嘴唇哆嗦着,不停地念叨:“哥,哥,别这样,别这样……咱得挺住啊……”
但他的眼神,在低头搀扶的瞬间,却飞快地扫过矿区大门内的景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和紧张。
而真正将这场“悲情大戏”推向高潮的,是那个女人。
她看起来四十多岁,头发凌乱,穿着一件深色的、印着俗气大花的棉袄,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混合的污迹。
她一下车,就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:“我的儿——!”
随即,她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,软软地向地上瘫倒,被旁边的“叔叔”手忙脚乱地扶住。
她挣扎着,哭喊着,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夜空:“老天爷啊!你开开眼啊!我苦命的儿啊!你怎么舍得扔下娘啊!”
“你让娘以后靠谁啊!”
“我的肉啊!我的心肝啊!”
她一边哭嚎,一边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仿佛随时会背过气去。
那悲痛欲绝的模样,让旁边几个围观的矿工都忍不住别过头去,眼眶发红。
矿上的保安和闻讯赶来的一个小负责人,被这突如其来的、极度“真实”的悲痛场面镇住了。
他们手忙脚乱地将这三位“痛失爱子”的“家属”搀扶起来,连声说着“节哀顺变”、“请进去说话”,将他们引向了矿上的临时接待室——一间简陋的、散发着烟味和汗味的办公室。
霍典阳得到消息,立刻赶了过来。
他走进办公室时,那“母亲”正趴在冰冷的办公桌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发出压抑的、令人心碎的呜咽。
“父亲”则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双手捂着脸,指缝间有浑浊的泪水渗出,身体不住地颤抖。
“叔叔”红着眼圈,站在一旁,不停地搓着手,一副六神无主、悲痛又无奈的样子。
“请节哀,请节哀……”霍典阳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同情和沉重。
他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,然后用极其沉痛的语气,讲述了“事故”的经过——一次“意外”的、“局部”的塌方,救援队“尽了最大努力”,但“非常遗憾”,年轻的阿木“不幸遇难”,遗体被挖掘出来了。
霍典阳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