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反应。
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几套应对方案,包括如何推卸部分安全责任,如何强调“意外”性质,如何利用“临时工”身份压低赔偿。
然而,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那“父亲”听完,只是抬起满是泪痕和皱纹的脸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着霍典阳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低下头,肩膀塌陷得更厉害了,仿佛被这噩耗彻底击垮,失去了所有争辩的力气。
那“叔叔”抹了把眼睛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……领导……霍总,我们……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,啥也不懂。”
“……孩子……孩子没了,我们……我们心里跟刀绞似的……可……可这矿上的规矩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听霍总的……”
他话语里充满了底层人的怯懦、认命和对“霍总”的天然畏惧。
最“震撼”的依旧是那位“母亲”。
她猛地从桌子上抬起头,脸上涕泪横流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她看着霍典阳,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、空洞的悲伤,声音嘶哑得几乎失声:“霍总……我……我那苦命的儿啊……他……他才十六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