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欲聋,整个坑道都在剧烈地颤抖、呻吟!
煤块砸落在地面、砸在腐朽的支架上,发出密集如雨点般的、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!
煤尘如同浓雾般瞬间弥漫开来,疯狂地吞噬着矿灯的光束,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、呛人的黑暗之中!
死亡的气息,浓得化不开,带着岩石粉碎的冰冷和毁灭的重量,铺天盖地!
耗子早在撬动成功的瞬间就猛地向后跳开,但依旧被飞溅的煤块砸中了小腿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顾不得疼痛,一边剧烈地咳嗽着,一边用手臂徒劳地挥舞着,试图驱散眼前浓密的煤尘。
刘大疤也退后了几步,矿灯光束在煤尘中艰难地穿透,形成一道模糊的光柱。
倾泻持续了十几秒,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当最后一块碎石滚落,那震耳欲聋的轰鸣终于停歇,只剩下煤尘弥漫的沙沙声和耗子压抑不住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刘大疤举着矿灯,光束如同利剑,艰难地刺破浓密的煤尘,照向阿木刚才倒卧的地方。
那里,已经被一座新隆起的、散发着新鲜煤腥味的黑色小山彻底覆盖。
大大小小的煤块、碎石、断裂的坑木碎片,杂乱无章地堆积着,形成了一片狼藉的坟冢。
没有一丝缝隙,看不到任何衣物或肢体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