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酷。
耗子深吸一口气,似乎要将弥漫在空气里的死亡气息都吸入肺里,给自己壮胆。
他那张枯槁的脸上,肌肉紧绷,眼神里仅存的一点犹豫在刘大疤的注视下瞬间粉碎。
他不再看阿木,仿佛那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障碍物。
他伸出那只枯瘦但青筋暴起的手,猛地从自己脏污的矿工服腰间,抽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根撬棍!
铁质的,比成年男人的手臂略短,但更粗壮沉重。
一端是扁平的楔形,另一端是尖锐的锥形。
棍身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污和煤灰,但那些未曾被污染的地方,在矿灯光束的直射下,依旧反射出森冷、刺目的寒光!
那寒光,像毒蛇的獠牙,带着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毁灭气息。
“嗯。”耗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节,算是回应。
他双手紧握住撬棍冰凉的铁柄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走到刘大疤指示的位置下方,仰起头,矿灯光束向上打在那片松动的顶板区域。
巨大的煤块如同狰狞的怪兽头颅,在光影中投下令人心悸的阴影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然后,他猛地踮起脚尖,将撬棍那尖锐的锥形一端,狠狠地、精准地插进了两块巨大煤块之间,那根早已腐朽不堪、几乎断裂的坑木缝隙里!
“嘎吱——!”
撬棍插入腐朽木头的瞬间,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。
耗子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他低吼一声,那声音嘶哑、扭曲,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!
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,狠狠地向下、向外撬动!
“咔嚓——!!!”
一声清脆的、如同骨骼断裂般的巨响,骤然撕裂了坑道里压抑的寂静!
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坑木,在撬棍巨大的力量下,如同朽烂的枯枝,应声彻底断裂!
紧接着,是山崩地裂般的轰鸣!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顶板那块被撬动的区域,如同被抽掉了最后支撑的堤坝,瞬间崩塌!
巨大的、沉重的煤块,如同黑色的瀑布,又像是地狱之门洞开后倾泻而出的死亡洪流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裹挟着漫天的、浓密的、呛人的煤尘,轰然倾泻而下!
那声音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