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!”
肖鸣惶像一滩烂泥,重重地摔在冰冷、泥泞的地上。
屁股和后背传来一阵剧痛,冰冷的泥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裤子,寒意直透骨髓。
他蜷缩着,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被勒痛的喉咙和胸腔,痛苦不堪。
壮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像在看一只在泥水里挣扎的、微不足道的虫子。
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纯粹的、冰冷的轻蔑和一种看透一切的残忍。
他粗壮的手指随意地掸了掸自己工装前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悠闲。
“有到这儿来检查的安全员?”壮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低沉,慢悠悠的,却字字如刀,“有,你也是第一人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双冰冷的眼睛在肖鸣惶沾满泥水、狼狈不堪的身上扫视了一圈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,“新来的吧?”
“是…是…”肖鸣惶蜷缩在泥水里,声音微弱得像蚊蚋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边的恐惧。
他连抬头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滩被自己砸出来的浑浊泥水,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坑道里陷入了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只有远处那单调的滴水声,以及……肖鸣惶自己粗重、颤抖的喘息。
他能感觉到头顶那道冰冷的目光,像两把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每一秒的沉默,都像在油锅里煎熬。
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,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闷响。
后背的冷汗和地上的冰水泥泞混合在一起,带来一种刺骨的寒意,这寒意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内心翻腾的恐惧。
他等待着,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判决,等待着那可能降临的、更可怕的厄运。
他甚至不敢去想身后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煤壁裂缝,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,在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凶神面前,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次要了。
几秒钟,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。
终于,那壮汉似乎失去了继续戏耍的兴趣。
他极其不耐烦地、像驱赶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般,猛地一挥手,动作粗暴而充满力量感,带起一股小小的气流。
“滚!”一个字,如同炸雷,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和浓烈的厌恶,“滚回去!下次再来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那双冰冷的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