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脱胎换骨的女人。
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,但这一次,空气里涌动着的不再是尴尬的寒流,而是关于一个旧日传奇、一个崭新身份、以及那背后巨大财富与权力漩涡的无声风暴。
那盘清蒸鱼的热气似乎已经散尽,凝固的油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于维新也停下了筷子,屏息等待着伍文娟的下文。
这顿饭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“陈太太”,注定无法平静收场。
伍文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揭秘般的小兴奋,而是浸染了一种沉甸甸的、仿佛在讲述别人一生跌宕的感慨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近乎宿命般的低吟:
“然而,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真是翻云覆雨,谁也料不到下一刻是什么颜色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面前已经有些冷却的汤碗上,氤氲的热气早已散尽,只留下一层凝固的薄油,折射着吊灯冰冷的光。
“去年……”她缓缓吐出这两个字,仿佛在启动一段令人心悸的沉重回忆,“一个足以震动省城商界的消息传来——她的丈夫,陈建明,查出患了绝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