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筷子轻轻拨弄了一下盘子里的一片菜叶，似乎这个动作能给她讲述的勇气。
“是胰腺癌。”她吐出这三个字，声音凝重得像铅块，带着对所有听闻此病凶险之人的那种本能的敬畏，“业内叫做‘癌中之王’……发现的时候，情况就已经很不乐观了。”
“哪怕是以陈建明的财力和人脉，能请到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，用上最昂贵的靶向药和免疫疗法……也无力回天。”
伍文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真实的、对生命无常的叹息，并非幸灾乐祸，而是对一个庞大帝国骤然倾斜的直观感受，“从确诊，到人走……仅仅三个多月。”
“三个多月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这个短得令人窒息的时间跨度。
“就这样，因病去世，撒手人寰。”说出“撒手人寰”这四个字时，她微微摇了摇头，仿佛能想象那个曾经叱咤风云、只手搅动商海的人物，最终在病魔的摧残下如何无奈放手。
权力的顶峰、富可敌国的财富，在死神面前，苍白得不堪一击。
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，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真空感。
连于维新那从不消停的咀嚼都彻底僵住了，他微张着嘴，下巴上还沾着一星油光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定定地望着伍文娟，仿佛无法理解这短短几句话里蕴含的巨大能量。
伍文娟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吸得有些深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目光直接看向坐在对面的江昭阳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吐出了那个足以改变所有人认知的结果：
“陈建明一走，整个庞大得令人咋舌的家业，就都落在了她——赵姗，不，现在应该叫陈赵姗或者陈太太——的肩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在强调下一个词的分量，“毫无悬念地，她接任了那家规模庞大、触角伸向多个领域的房产集团公司的董事长。”
“正式执掌权柄，成为了……手握百亿资产的真正掌门人。”
“董事长？”
“百亿资产？”
江昭阳的身体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，幅度小得几乎肉眼难以察觉，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电流击中。
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，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透出青白色，手背上细细的青筋也悄然浮现。
那杯里的酒液，微微荡漾了一下，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整个包间陷入了一种死寂的、粘稠的、令人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