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与下里巴人的……天壤之别。”
“他叫何狄。”于维新的声音没什么情绪,像在念一份早已泛黄的陈旧名单,“江书记还在琉璃镇党政办公室的时候,何狄……就是他的副手。”
他的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“长相?”于维新摇了摇头,像要甩掉什么不愉快的记忆,“猥琐。”
“个头……不高。”
“至于人品……”他忽然住口,摇了摇头,仿佛多提一个字都是对舌头的亵渎,只从牙缝里挤出结论,“很卑劣。”
“成婚后还在外寻花问柳,与镇上一个女工作人员勾搭成奸,被女人丈夫现场捉奸。”
“受了处分。”
“现在?哼,也不过是缩在医保局的一个普通办事员。”
伍文娟猛地睁大了眼睛,她脸上所有的肌肉都瞬间绷紧,凝固出一个无比错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嘴唇微微张着,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有那瞪大的眼睛里,清晰地写满了荒谬的疑问——“这不可能!”
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一丝被巨大震惊撞得发颤的尾音:“我看到过柳雯,很精明的一个女人啊!”
“在学校里,我们谁不知道她是江昭阳的女朋友?”
“那时候我们几个江昭阳同班级的女生,每次远远看到她出现,都得绕着走。”
“她就跟……就跟提着探照灯似的,把每个出现在江昭阳身边的女同学,都要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描一遍,那眼神利得能刮下肉来!”
伍文娟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无法言喻的困惑和荒谬感,几乎是在质问:“她那样的女人,火眼金睛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昏了头,挑上这么一个男人?”
“简直……简直是难以理喻!”
于维新长长地、长长地吁出一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抬起,在身边的玻璃茶几面上轻轻敲击着,指节与玻璃相碰,发出一种单调、沉闷又固执的“笃……笃……笃……”声,像滴答着永远无法倒流的时光。
“因为何狄的父亲,”他终于开口,每个字都像是从深井里捞出来,浸满了现实的污浊,“叫何东来。是县长面前正经的‘红人’,是……县教育局的局长。”
他停下敲击,目光落回伍文娟那张因震惊而紧绷的年轻脸庞上,那上面还带着未经世事打磨过的纯粹棱角和对人情世故的懵懂不解。
“这些……这些人和事,以后你在这个位置上,慢慢都会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