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助般地再次看向江昭阳。
可江昭阳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,纹丝不动,只有眼睫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。
他无声地吸了口气,仿佛后面要面对的是刀山火海,喉结滚动了一下,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口水,涩然开口:“就是……就是江书记在抗洪一线,为了救一个……一个被洪水围困的少年……”
“结果……结果被卷进洪水里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,“失踪了……七天七夜。”
“那段时间……所有……所有人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伍文娟震惊未消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,最终避开了那个最残酷的字眼,声音几乎低不可闻,“……都以为他……没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伍文娟的声音异常紧绷,像一张拉满的弓弦。
她身体前倾,追问道,目光死死锁着于维新。
“后来……”于维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口腔里充斥着苦涩的味道。
他用尽力气,试图把声音放平稳,但那微弱的颤音却无法抑制,“后来……江书记奇迹般地获救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就在他被困、失踪、不知死活的那七天里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做最后的确认,声音却陡然变得清晰而沉重,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,“柳雯她……她结婚了。”
“什么?!”伍文娟像是被无形的重拳狠狠击中胸口,身体猛地向后一靠,重重撞在椅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她的声音拔高了,带着一种尖锐的、无法理解的锋利,“于维新!你把话给我说清楚!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她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,“他失踪,生死不明,仅仅七天?她就改嫁了?!”
她质问的目光,像锋利的探针,刺向于维新。
于维新在她凌厉的逼视下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沉重地点了点头。他无法再多说一个字。
“不可能!”伍文娟断然喝道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被挑战了基本认知的激烈。
她猛地摇头,仿佛要把这个荒诞的结论甩出脑海,目光在于维新和旁边始终如同石像般沉默的江昭阳身上逡巡,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质疑和不可思议,“七年!我说的是七年!如果分开七年,她后来再结婚,那正常,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消磨,我完全理解!”
“七个月……我也勉强能接受,毕竟人是现实的,总要往前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