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冰冷的寒意猛地从尾椎骨窜起,瞬间沿着脊椎爬满了整个后背,激得他几乎要打一个寒颤。
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椅子上。
那双深潭般的眼睛,终于无法再回避,不得不抬起,迎上了伍文娟探寻的目光。
伍文娟丝毫不觉自己投下了一颗多大的石头,她只是看着他,眼神里是纯粹的不解和某种微妙的催促,那目光甚至带着点天真的善意:“你和柳雯,那感情多深啊!”
“这么多年了,风风雨雨都过来了,也该尘埃落定了吧?怎么着也得请我去喝杯喜酒啊?”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
江昭阳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一股巨大的、混杂着酸涩和辛辣的风暴,在江昭阳的胸膛里猛然炸开、席卷。喉咙里像是瞬间被塞满了冰冷潮湿的旧棉絮,又沉又堵,堵得他连呼吸都困难。
舌尖尝到一丝隐约的铁锈味,那是被他自己紧紧咬住的口腔内壁渗出的腥甜。
那些被刻意遗忘、深埋于记忆冰川之下的碎片,疯狂地翻涌上来,带着尖锐的棱角,毫不留情地切割着他的神经。
他看向伍文娟,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些答案——她是真的不知道,还是故意这么说?
伍文娟的表情坦然,眼神清澈,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。
可这个问题,像一把钝刀,生生割在他心上。
“那个……柳雯啊……”于维新似乎想让自己显得平静,可声音里的干涩和失控的语速完全出卖了他。
他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瞥了一眼江昭阳,发现对方如同泥塑木雕般毫无反应,根本指望不上。
他不得不硬着头皮,自己把话往下接,声音磕磕绊绊,像在泥泞里跋涉:“她已经……她早就再婚了。”
“不!”话一出口,于维新立刻察觉措辞不妥,下意识地赶紧纠正,却更加词不达意,狼狈不堪,“也不能这么说……就是,嗯……结婚了。”
他懊恼地闭了下眼,仿佛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。这解释,简直比不说还糟。
伍文娟猛地扭过头,那双刚才还带着笑意和探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,瞳孔里清晰地映出火锅上方跳跃的橘色火苗和她自己难以置信的脸。
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,眼神从震惊、疑惑,迅速沉入一片冰冷的黑:“你说什么?为什么?”
于维新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。
他几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