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,包带在他枯瘦的手指间被反复绞扭、缠绕,几乎拧成了一股麻花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“你是张照?”容略图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来人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仿佛吞咽着无形的砂砾。
他的声音干涩、低哑,像是声带被砂纸反复打磨过,又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,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粗糙感。
他向前试探性地迈了一小步,身体微微前倾,似乎想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实。
“坐吧。”容略图抬了抬下巴,示意办公桌对面那张宽大的皮质扶手椅。
张照像是被这简单的指令触动了某个开关,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。
他的目光像受惊的兔子,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飞快地扫射——从擦得一尘不染的窗台,到摆满各类卷宗和奖杯的深色书柜,从角落摆放着绿植的茶几,到容略图桌上那堆叠整齐的文件山……
他的视线移动极快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警觉,像是在评估环境的安全性,寻找可能的威胁或退路。
这眼神,容略图太熟悉了,那是处于高度紧张才有的本能反应。
最后,他的视线才带着一丝迟疑,落在那张正对着容略图的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