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长您太客气了，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！我保证完成任务！”何东来的回答毫不犹豫，甚至有些急切。
“是这样，需要你回农业局那边去一趟，有些工作上的事情，需要你协助处理一下。”
“农业局？”何东来的声音里透出更大的惊讶，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县长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我又调回去了？”
“调回去嘛……不是。”
“不过，确实有重要任务需要你以农业局老领导的熟悉情况，去协助、监督一下当前的一些工作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让何东来消化这个信息，然后继续道：“现在柳璜不是在负责农资市场执法检查吗？”
“力度不小，但效果……啧，有些地方可能还需要加强。”
“尤其是涉及一些重点区域，比如琉璃镇那边的农资供应，要严防假冒伪劣产品流入，坑害农民。”
何东来何等精明，一听“琉璃镇”、“柳璜”、“监督”这几个关键词，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
这哪里是去监督打假，分明是去找茬、下绊子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犹豫，反而更加恭敬地问：“县长，我明白您的意思了。”
“保护农民利益，严防假劣农资，是我们农业战线的责任。只是……具体尺度上，该怎么把握？”
“柳局长那边现在独立负责这一块，我去‘协助监督’，会不会……”
“柳璜那边，你不用顾虑。”张超森的语气转冷，“他要是认真办事，自然不需要别人监督。”
“但现在看来，有些人做事，喜欢和稀泥，不敢碰硬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敢碰硬、能办事的人，去把这件事抓起来，抓出实效！”
他强调着“实效”两个字。
“是！我明白了，县长！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！”何东来的声音里充满了决心。
张超森沉吟了片刻，觉得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刻意停顿了几秒，听筒里传来何东来略显粗重的呼吸声，那是一种全神贯注、屏息以待的紧张。
张超森很满意这种效果，他需要对方将每一个字都听进去，刻在心上。
他压低声音，语气变得更加直白。
“东来啊，这里没外人，有些情况，我也不瞒你。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何东来在电话那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，手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，紧紧攥着听筒，仿佛那是通往新命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