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,像一头困兽。
“江昭阳没有购化肥吗?不可能!琉璃镇那边眼线传来的消息,明明已经有化肥在分发了!那这些化肥是从哪里来的?难道长了翅膀飞进去的?”
愤怒和疑惑像两条毒蛇,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他原以为柳璜是个容易操控的棋子,让他往东不敢往西,现在看来,这枚棋子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,甚至可能……生了二心。
第五天下午,看着又是一份查扣了“运往其他乡镇农资车辆”的报告,张超森的耐心终于耗尽。
他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,手指用力按下那几个熟悉的号码,仿佛要将所有怒火通过指尖灌注进去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柳璜略显急促的声音,背景音有些嘈杂,似乎正在某个检查点:“张县长,您找我?”
“柳璜!”张超森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,“这几天,干得挺‘热闹’啊?通讯稿都上简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,柳璜的声音带着小心:“县长,我们按照您的指示,加大了对农资运输车辆的检查力度,这几天确实查处了一些违规问题,成效还是有的……”
“成效?”张超森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表功,“我要的成效是什么,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查了这么多天,查了这么多车,怎么,一辆往琉璃镇去的都没有?”
“是江昭阳没买化肥,还是琉璃镇的农民都不用种地了?”
“这个……”柳璜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,“县长,我们确实在各个路口都设了卡,24小时轮班,但凡有可疑车辆,绝不放过。可能……可能琉璃镇那边走的不是常规路线?”
“或者他们分散运输,用小货车?我们也很难面面俱到啊。”
“很难面面俱到?”张超森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柳璜,你当我三岁小孩?主要干道就那几条,你的人是干什么吃的?一辆大货车都拦不住?”
“不是的,县长!”柳璜急忙辩解,“我们也扣了几辆大货车的!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……扣的那几辆,车上化肥都是运往邻县的。司机证件齐全,货单明确,我们……我们确实没有跨区域执法的权限,只能按一般违规处理,罚点款,教育一下,车还得让人家走。”
“不然……不然容易引发区域纠纷,上面追查起来也麻烦。”柳璜的语气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