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缆绳。
“这次让你去,核心任务,就是给我盯死所有运往琉璃镇的化肥车辆!”
张超森的声音斩钉截铁,不留任何含糊的余地,“不管它看起来多正规,手续多齐全,都要用放大镜给我找问题!”
“质量问题、手续瑕疵、安全隐患、运输资质……甚至司机的一个烟头,轮胎的一点磨损!”
“只要是能站得住脚、写在罚单上不显得太离谱的说法,一律给我查扣下来!一辆都不能放过!”
他稍微放缓了语速,但每个字的重量却有增无减,尤其是接下来这句,像一把精心淬毒的软刀子,轻轻递了过去:“柳璜这个人嘛……我知道,他虽然是你的亲家,关系近。”
他刻意停顿,让“亲家”这两个字在寂静的电话线里产生回响,观察着对方的反应,“但是,东来,你也知道,他这个人,滑头得很,心思活络,风吹两边倒。”
“让他自己干,我怕他下不了狠手,或者……故意放水。”
“所以,你去了,不能只是看着,要把担子真正挑起来!把方向把稳,把规矩立住!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“亲家”二字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,劈中了何东来。
他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颤,指节微微发白。
心脏先是骤然一停,随即以更狂乱的节奏“咚咚”撞向胸腔,血液仿佛在耳膜里奔流呼啸。
无数念头瞬间炸开。
短短一两秒的沉默,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何东来猛地吸了一口气,将那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死死压回心底,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刻意的压制而显得有些发紧、变调,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地斩钉截铁,仿佛要用这力度来证明自己的决心,驱散那一丝犹豫:
“明白!县长,我完全明白!”
他的声音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,“您放心!我知道该怎么做!公私分明,纪律面前没有亲情!”
“保证不让任何有问题的农资——尤其是流向重点区域的——危害春耕生产,破坏市场秩序!柳局长那边……”
他再次稍作停顿,这次是为了让接下来的话显得更有分量:“我一定会好好‘协助’他工作,确保执法检查落到实处,不留死角,不徇私情!”
“好!”张超森满意地吐出这个字,“具体安排,我会让办公室通知柳璜。”
“你准备一下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,明天就去执法队报到。”
“记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