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颜无耻,非人哉!
葛周并未如他预想中暴怒,只是眼底透着不解:“倘若你说的是真的,主君为何命我宿卫?她不怕我恢复记忆,找她报仇雪恨?”
青年道:“或许是她自信自负。”
葛周越想头越疼,她梆梆拍了两下脑子,皱眉道:“我不会因为你三言两语便信了,是真是假,我自有分辨。我自己会去打听。”
青年也不怕葛周打听。
张泱都没下令隐瞒葛周身份的意思。
“倘若我说的都是真的,你准备如何?”
葛周:“还能如何?自然是等恢复记忆再说,我如今没有记忆,对你说的一切都生不出恨意。主君她是个好人,其中必有误会。再者说,彼时两方敌对,自然是你死我活。被主君斩首,是我技不如人,我没什么好怨怼的。”
青年:“……”
他早知道的,别看葛周生得粗犷,实则是个情绪稳定的老实人。要不是性格如此,以葛周的本事也不会在孙班麾下多年不得出头。她就是个老实人,只会做分内之事,不似其他人长袖善舞,也不会谄媚逢迎,错失了许多机会。失忆之后,本性也没咋改变。
葛周:“如此说来,你也是降将。”
青年苦笑:“我其实……不想归顺。”
葛周没记忆,不记得挚友被杀的仇恨,但他一闭眼就能想起恩师被张泱斩首画面。让他毫无芥蒂奉对方为主,他心里不痛快。
葛周一句话让他脸色煞白。
“不想归顺也归顺了。”
青年:“……”
葛周叹道:“事已至此,走一步看一步,保住性命才是要紧的。今日之事,我不会告诉任何人,也不会跟主君提及。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猜出青年处境可能不太好。
什么断腿要养这么久啊。
葛周送青年回去之时,在帐内瞧见了意料之外的人——主君的义女,律八风。主君膝下有两个义女,一个律元,一个折猛。折猛领兵在外,所以葛周见最多的还是律元。
“律先锋怎么在这里?”
律元笑道:“在这里等人呢。”
青年的脸色刷一下白惨惨的,葛周看了都心生怜悯,问:“律先锋与这位是旧识?”
律元大大方方应下,又问葛周为何会与青年一块儿回来。葛周这人老实,但不代表她没有脑子。律元这么浅显的试探,她自然有警觉:“他外出散心的时候,拐杖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