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陌生人喊自己名字。
她面色沉凝看去,只看到一名双手拄着拐杖的憔悴青年。青年生得有些清瘦,眉宇间噙着一股愁味,相貌倒是一等一。葛周看看周遭,尔后抬手指着自己:“你在喊我?”
青年眸色复杂,点头道:“嗯。”
葛周走过去:“你我认识?”
饶是青年知道葛周失忆忘却前尘,但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浮现几分诧异。他道:“你我此前有些交情,算认识。你当真不记得我了?”
葛周认真打量青年五官相貌,摇头。
“没什么印象。”
估计就是点头之交的同僚。
要是感情深,应该会有她醒来初见主君的悸动,浑身鲜血似有沸腾趋势。她瞧着青年,心中毫无波澜,那只能证明以前没啥交情。葛周注意他的双腿:“你伤势怎样了?”
“断腿接上了,再过十天半月能好利索。”其实要不是律八风中途又把他腿打断,他早就能自己下地走路了,也不会现在才见到葛周,他问,“不知希旦,现在方不方便?”
葛周:“现在无事,自然方便。”
见青年吃力,她还问对方要不要帮忙。
青年笑容勉强,大概是想到啥心理阴影:“不用,我时间不多,有要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行,那就去我营帐吧。”
葛周体型庞大,张泱给她单独安排一个营帐。角落甲架挂着一副被主人精心对待的甲胄,与帐内陈设简单的风格不太融洽。葛周给青年沏了茶水:“这里安全,你说吧。”
青年却不知从何开口。
“希旦可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情?”
葛周痛快道:“一点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你也不知道自己主君是谁了?”
葛周怒道:“你这是什么浑话?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主君是谁?自然是伯渊君。”
青年险些无语:“可你是降将啊。”
葛周的愤怒被强行打断:“什么降将?”
青年便将二人来历都说了一通,听得葛周一愣又一愣。青年这番话跟她这段时间树立的认知完全相悖,她下意识抚上自己脖颈处的痕迹:“……你说,我是主君斩杀的?”
青年脸色古怪:“还喊主君呢?”
他也是没想到张泱跟律元一样厚颜无耻,居然真的糊弄哄骗葛周,良心不会痛吗?杀了葛周,杀了葛周挚友,又哄骗葛周是她主君,将人耍得团团转:“她欺你没记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