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北境士兵稍有退却的迹象,城墙上的箭雨就会立刻放缓。
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懦弱。
可一旦北境人怒吼着再次向前挺进。
那致命的金属风暴就会再次席卷而来,将他们无情的收割。
进则死,退则缓。
“呜!!!”
撤退号角声,终于从北境大军的后方响起。
北境的士兵们如蒙大赦,丢弃了沉重的云梯和破损的盾牌,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。
当他们转身的那一刻,许多人才发现。
原来他们已经在那片由箭雨和尸体铺就的泥沼中,挣扎了整整一个夜晚。
清晨的冷风吹散了浓雾,将战场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所有北境人的眼前。
短短一夜的时间!
河间地人竟然向城外倾泻了不下于一万支弩箭!
那些密集的箭矢像是一层诡异的黑色野草,插满了每一寸土地。
而在这些黑草之间,徒留下了数千具北境士兵残破不全的尸体。
北军终不得登城寸进。
艾德史塔克的双手死死的攥着缰绳。
他的心在滴血。
每一次机括的响声,都意味着十几个北境家庭失去了儿子,丈夫和父亲。
而失去男人,就代表着一个北境家庭将在寒冷中痛苦死去。
凛冬将至。
艾德史塔克骑在马上,望着栾河城和那片尸山血海,久久无法言语。
进不得进,退不得退,为止奈何。
“艾德大人。”卢斯波顿那冰冷的声音在艾德史塔克身旁响起。
“接受我的建议吧。”
“劳勃拜拉席恩的败亡已经无法挽回。”
“就算我们攻下栾河城南下,也还要面对河间地军队,到时候又怎么办呢?”
“就算击败河间地人,也难以赢下战争。”
“不如封闭卡林湾,恢复王号,王北境。”
艾德史塔克看向他,用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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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军收营围城。
北境主帅大帐。
大琼恩安伯掀开门帘,像一头受伤的野熊般闯了进来。
他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,甲胄上布满了弩箭造成的深深浅浅的凹痕。
琼恩安伯一言不发,直接走到长桌前,抓起一壶酒,仰起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