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!唰!唰!”
栾河城的城墙上,仿佛在一瞬间被点燃了无数的火把,将城下的大地照得亮如白昼。
借助火光,大琼恩安伯终于看清了城墙上的景象。
胯下战马惊慌,他不得不勒马回旋。
城墙的垛口处,架设着四十多台巨型床弩。
那些粗壮的绞盘在河间地士兵的摇动下,发出贪吸力量的咔咔声。
“放!!!”城墙上,一名河间地人下达了命令。
惨叫声瞬间在冲锋的北境人队伍中此起彼伏。
一名身材魁梧的卡史塔克家族士兵。
他举着手中那面厚实包铁的鸢形盾,只听砰的一声巨响。
盾牌如同纸糊般被瞬间击碎,木屑混合着铁片四处飞溅。
大如凿子的弩箭,贯穿了他的盾牌,深深扎透了他的胸膛。
“不要停!冲过去!!!”大琼恩安伯目眦欲裂。
北境人的悍勇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尽管身边不断有同袍被巨大的弩箭钉死在地上。
但后续的北境士兵依然怒吼着,前赴后继地向前涌去。
眼看就要逼近护城河。
火光映照下,一排排身穿黑色罩甲,面容冷酷如铁的河间地弩手。
他们手中端着上好弦的强弩,等待多时。
城墙上的河间地军官,举起了右手,然后重重挥下。
“放!!!”
密密麻麻的破空声响起。
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北境士兵瞬间变成了刺猬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“他们需要时间重新上弦!”大琼恩安伯凭借着多年的战争经验大喊。
但他错了,错得离谱。
城墙上的河间地弩手们,被分成了三个批次。
射击,退后上弦,休息。
他们交替作战,轮换休息。
箭矢的发射真的如同夏日里的狂风骤雨,连绵不绝。
前排的北境士兵刚刚倒下,后排的人还没来得及跨过同袍的尸体,就被紧接着落下的箭雨贯穿。
北境士兵们咬着牙,不得不踩在昔日同袍的残肢断臂上继续前进。
整个栾河城前的平原,泥土已经彻底被鲜血浸透,变得黏稠而湿滑。
每一脚踩下去,都会发出令人作呕的吧唧声。
尸体,一层叠着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