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
“苏莱曼或许会宽恕您。”
布林登徒利摇了摇头,脸上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淡然。
“他会宽恕你们,但不会宽恕我。”
“在我的命令下,你们杀了太多西河间地的人。”
“他想要收服你们,让你们为他效力,但他又不想失去民心,必须给那些活着的西河间地平民一个交代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死。”
“去吧,年轻人们。”
两名徒利家族爵士流着泪,最后一次向他们的黑鱼爵士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。
他们转身,迎着奔袭而来的追兵,扔掉了手中的剑。
布林登徒利翻身下马,在河边的草地上盘膝而坐。
他看着眼前奔流不息的三叉戟河,听着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直到马蹄声停在了身后,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。
他知道那是谁,布林,苏莱曼麾下最得力的干将。
布林看着这个背影,没有任何高兴或者胜利者的炫耀,只是用低沉的声音开口:
“苏莱曼大人问您,有什么遗言吗?爵士。”
布林登徒利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。
他面向三叉戟河,看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,沉声开口:
“我初见你们大人时,便觉得这少年不像河间地贵族。”
“他治下的领民也不像其他河间地人一般软弱可欺,实在惊异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。
“看他,就像在看年少的自己,都不重世俗的眼光。”
“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,什么才是真正的超脱世俗枷锁。”
“与他相比,我算得了什么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我兄长仁慈宽厚,终生受困于家族格言,家族,责任,荣誉一条鳟鱼。”
“一条被网住的鱼,虽在水中,却不得自由。”
“我自称黑鱼,与家族划清界限,示与之不同,以示叛逆。”
“可终归到底,也还是一条鳟鱼,与我的哥哥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“要是我早一点杀了他或许徒利家族,也不至于遭到这样的大祸。”
“我兄长对我的评价真是没错,害群黑羊。”
布林登徒利大笑起来,笑声苍凉。
“黑鱼啊,黑鱼啊,愚蠢般的特立独行,却终究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