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名愤愤不平的部下,示意他们离去。
河岸边,只剩下两人独处。
风吹动芦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真没想到,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”
克莱蒙特派柏叹了口气,从马鞍旁取下一个皮囊,扔给了布林登徒利。
布林登徒利接过,拔开塞子,仰头痛饮。
那是烈酒,辛辣入喉,却稍微驱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。
“我劝你不要回奔流城。”克莱蒙特派柏压低了声音。
“现在前路到处都是莫里森的人,你的后路又有追兵。”
“但是前往西境的道路,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。”
布林登徒利闭上眼,又缓缓睁开,摇了摇头。
“艾德慕守不住奔流城。”
“这个孩子,他太善良了。”
“他是徒利家的家主,我不能让他落入苏莱曼的手中。”
克莱蒙特派柏沉默了。
他看着这位活着的七国传奇,看着他那张坚毅的脸,眼眶渐渐红了。
这个选择,生机渺茫。
布林登徒利倒是笑了起来,那是他逃亡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,虽然苦涩,却带着一种释然。
“这样的局势,苏莱曼都能取胜,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生死由命,何必为我涕泪?”
克莱蒙特派柏走上前,用力的抱了抱布林登徒利。
“保重,爵士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留下了三匹快马,还有一些食物和水,带着队伍离去。
分别后,三人骑上快马,再次踏上归途。
然而,命运似乎并不照耀他们。
追兵的号角声再次响起。
他们被发现了。
三人被一路追杀到一条大河边。
奔流不息的三叉戟河,此刻却成了隔绝生机的天堑。
前方,莫里森的军队已经封锁了河岸,一个白发苍苍的少年人正冷眼望来。
后方,追兵卷起的烟尘肉眼可见。
河流的上下游,皆有船只的影子,彻底锁死了水道。
绝路,这就是路的终点了。
布林登徒利勒住缰绳,看着奔流不息的河水,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他看向身边两名面露绝望的年轻骑士。
“去吧,去投降。”
两名爵士流着泪开口:“爵士,和我们一起投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