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只是一味的重复着两个字。
布林登徒利没有再去看那封信的后续内容。
他抬起头,看向远方的地平线。
一个骑兵斥候的身影正在出现,正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,慌张的向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。
布林登徒利闭上眼,长长的,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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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地在震动。
起初只是脚下细微的酥麻,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低鸣。
紧接着,那震动变得剧烈而富有节奏,连同空气中的尘埃都在随之跳动。
一阵歌声,若有若无,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而后,歌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清晰,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洪流。
远在令一天边的界限上,出现了一条黑线。
黑线如此之粗,如此之宽,仿佛两翼无限延伸。
长矛如林,寒光在晨曦中连成一片刺目的海。
旌旗蔽日,黑色的狮子在风中狂舞,如同活物般择人而噬。
河间地的军队昂首阔步,抬头挺胸,目光炯炯。
没有人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有丝毫揣测和恐惧,他们每个人的脸上,竟然都挂着笑容。
那是一种豪迈的,充满了必胜信念的笑容。
河间骑士策马横矛,昂首缓步。
他们胯下的战马也被主人的情绪所染,焦躁的摆动着头颅,鼻孔中喷出灼热的白气,渴望着即将到来的冲锋。
战歌声,终于清晰可闻。
那是数万人齐声高唱的战歌,雄浑,苍凉,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豪迈,响彻天地。
仿佛要将这片被野火蹂躏过的大地再次撕裂。
“近了!近了!近了!!”
“远了!远了!太远了!!!”
“近在咫尺!又远在天涯!”
“收割季节已到!苏莱曼将至!”
“这种挫败感一定会难熬吧!”
“伟大的苏莱曼已抵门庭!”
“尔等终将消亡于血肉陵寝!”
“而后于诸神之影的神迹与荣耀中永世长存!”
“看啊!”
河间地的军阵中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。
“苏莱曼万岁!!!”
“万岁!!!”
在这排山倒海的呼啸声中,那支庞大的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