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没有高贵血脉的人尊重血脉!无异于让领民尊重领主!奴隶尊重主人!羔羊尊重狮子!”
布林登徒利的声音低沉,却在夜风中清晰可闻。
“那是狗!是贱种!不是人!!”
“立刻整顿军队!否则我们的军队立刻就要溃散了!”
莫顿韦伍德被这番话震在原地。
他看着布林登徒利那如同钢铁般坚硬的背影,终于从失去灵魂般的迷梦中惊醒了一丝。
他颤抖着,用嘶哑的嗓音向身边的谷地骑士们下达着混乱的命令。
布林登徒利看向那片火海,又看向更远的南方。
竟然有如此之多的野火,只怕那个年轻人不可能只用在一处。
他有一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。
苏莱曼恐怕就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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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长而煎熬的夜终于过去。
晨曦方才显露。
但这光亮并没有给幸存者带来丝毫的温暖,反而照亮了战场的惨状。
哈佛城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一切显得更加触目惊心。
一夜的混乱与恐惧过后,河间地与谷地的联军,只剩下了不到一万人。
将士们再无战心,如同惊弓之鸟,惶惶不可终日。
他们蜷缩在地上,麻木的啃食着干粮,眼神空洞。
“哒哒哒”
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,那是一个河间地的士兵,正发疯似的抽打着战马。
但他不是从南方来的,而是从北方。
士兵飞马而下,马匹立刻累倒在地。
他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布林登徒利。
布林登徒利一把夺过信件,撕开火漆。
他展开信纸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潦草的字迹。
只看了三行,这位坚强的男人就猛的僵住了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拿着信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周围的谷地贵族们围了上来,信件在仅存的贵族手中互相传阅。
每一个看到信的人,脸上都浮现出死灰般的震骇。
史坦尼斯拜拉席恩,兵败于君临。
西境的兰尼斯特大军,全军覆没。
莫顿韦伍德本就没有回归的灵魂,此刻彻底碎了。
“完了完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