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诩聪明,自诩博学,自诩能看透这世间权力的游戏。
但在这个同龄人面前,他引以为豪的那些显得如此苍白,如此渺小。
“你该上路了,侏儒。”
苏莱曼突然开口。
提利昂兰尼斯特抓紧了缰绳,他被释放了。
没有赎金,没有条约,甚至没有让他发誓不再与河间地为敌。
这种轻蔑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。
这意味着在苏莱曼眼中,他提利昂兰尼斯特,哪怕活着回到西境,也构不成任何威胁。
也确实如此,经此一败,他失去了一切,再无未来。
这便是对他最严厉的惩罚。
提利昂兰尼斯特强迫自己抬起头,直视着这个年轻的征服者。
“我有两个问题。”
苏莱曼勒住缰绳,战马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股白气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头,示意他说下去。
提利昂兰尼斯特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的叔叔,失踪了。”
“是你杀了他吗?”
那是家族中为数不多对他极好的长辈。
“不是我。”苏莱曼看着他,回答得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我没见过你叔叔,也没兴趣为一个死人撒谎。”
苏莱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不过,这并不重要。”
“因为他如果活到未来,还是会死在我的手中。”
“死在我手中的兰尼斯特,将会成百上千。”
多么狂妄的话语。
提利昂兰尼斯特沉默了许久。
周围的欢呼声依旧震耳欲聋,但他却仿佛置身于一个真空的世界,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。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
提利昂兰尼斯特再次开口,这一次。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那是对未知的恐惧,也是对答案的渴望。
“为什么要释放我?”
“我总感觉你对我别有目的。”
苏莱曼笑了。
他策马靠近了一些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:
“我在河间地,见过一个女孩。”
提利昂兰尼斯特愣了一下,不明所以。
苏莱曼的目光锁定着他的眼睛,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