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好不容易才重新收紧了对莫里森的包围圈!”
他挥舞着手臂,指着周围这片死寂的土地。
“一旦我们现在率领大军离开!前面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!””
克莱蒙特派柏的声音里带着愤怒,表情狰狞。
“最关键的是!我们杀了太多人了!黑鱼!”
“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现在都恨我们入骨!”
“一旦我们离开!莫里森那把火会瞬间重新燃起!烈焰滔天!”
“如果不能平定莫里森小子!就率军离开!”
“到那时!西河间地就再也不属于我们了!”
布林登徒利沉默的听着,脸上的表情像是风化的岩石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知道克莱蒙特派柏说的是对的。
如果在剿灭派崔克莫里森之前就率领军队前往君临,离开西河间地。
派崔克莫里森一定会反扑,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将脚下的这片土地,变成了到处都是的,易燃的干草垛。
一旦他们离开,派崔克莫里森就像那一点火星,这里立刻就会发生一场席卷整个西河间地的滔天烈焰。
布林登徒利抬起头,望向南方的天空。
那里是君临的方向。
“所有纷争的源头,是苏莱曼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而疲惫。
“让我们不得不做出这等受诅咒暴行的人。”
“只要杀了他,所有的纷争才能真正逐步平息。”
“让我们慢慢抚平河间地的伤痛。”
克莱蒙特派柏看着布林登徒利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黑鱼或许说的是对的。
从战略上,这是唯一的正确选择。
他们的杀戮正在不断削弱他们统治的稳定。
还有那十万难民,涌入西河间地,形势会不会失控,让他们的围剿再次成为无用之功,谁也不知道。
但解决掉一切源头的首恶,苏莱曼,叛乱平定,七国互相援救,才能迎来真正的转机。
如果不去君临,就算把所有河间地人都吊死,只要苏莱曼赢了,他们也一样是输家。
“哎——————!”
良久,克莱蒙特派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绝望。
他挺直了因为连日征战而有些佝偻的背脊,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。
“黑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