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林登徒利骑着马,行在西河间地的焦土上。
他的战马不安的打着响鼻,马蹄踏在龟裂的土地上,扬起一阵又一阵的尘土。
这里曾是丰饶的沃土。
而现在举目破败。
布林登徒利现在还记得,他上一次来到这里。
绿色的田野一望无际,磨坊的水车昼夜不息的转动,农夫们在田间引吭高歌,孩子们在河边追逐嬉戏。
而现在,一切都消失了。
目力所及之处,只有光秃秃的焦土。
西河间地的诸侯们阳奉阴违,他们对宽民,免税,分田,保留原法的政令嗤之以鼻。
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威,尊严,血脉和土地,视平民如牲畜,这才让派崔克莫里森的火焰越烧越旺。
为了围剿派崔克莫里森,他下达了那个,在他看来最为愚蠢,最为血腥,他从未想过会从他的口中说出的命令。
杀掉任何敢出现在这片区域的活人,焚毁村庄,填埋水井,通过制造无人区,来围剿派崔克莫里森。
布林登徒利闭上眼睛,他能听到那些被吊死的河间地人民的哭嚎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,最残酷的手段,切断派崔克莫里森和这片土地,土地上的平民之间的联系。
他做到了,派崔克莫里森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。
但也把这片土地,变成了地狱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一名信使疾驰而来,满身尘土,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,单膝跪地。
“大人,奔流城收到的渡鸦急信。”
布林登徒利接过两封用火漆封好的羊皮纸,撕开封印。
第一封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信。
命令他立刻率领河间地主力,前往王领会军。
五军并进,攻打君临,平息叛乱。
第二封是关于苏莱曼疏散君临城的难民。
大概十万人正在涌入西河间地。
“黑鱼。”
克莱蒙特派柏策马来到他的身边,这位红粉城领主的脸上写满了忧虑。
“谁的信?”
布林登徒利没有回答,只是将信递给了他。
克莱蒙特派柏飞快地扫过信上的内容,脸色瞬间变得涨红。
他猛的抬起头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:“不行!我们不能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