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应该依托君临的城墙,消耗篡夺者的军队,等待时局变化。”
这番话合情合理,是任何一个认清现实的指挥官都会做出的判断。
然而,苏莱曼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。
“我不打算守城。”
阿伍德哈尔顿愣住了,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苏莱曼转过身,正视着他,雨水顺着他年轻而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。
“我说,我不打算守城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这场战争也不会打那么久。”
阿伍德哈尔顿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荒谬,不守城?
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一定是疯了。
“如果一切顺利。”
苏莱曼的目光越过阿伍德哈尔顿的肩膀,望向远方那片广袤的原野,仿佛能看到千军万马正在集结。
“月内,我们就可以取胜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了一句让阿伍德哈尔顿几乎要拔剑的话。
“甚至,在几天之内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雨还在下,可阿伍德哈尔顿感觉不到丝毫寒意,一股荒谬绝伦的念头让他浑身发热。
这小子以为自己是伊耿坦格利安骑着他的黑死神贝勒里恩吗?
“你你凭什么?”
阿伍德哈尔顿喃喃自语。
苏莱曼没有回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龙,在指间灵活地翻转着。
金币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我从不赴必死的赌局。”
“给我三成把握,我就敢搏七分胜算。”
“我敢起兵,就一定是有胜的把握。”
“这场战争无论输多少场都是无所谓的。”
苏莱曼猛的收紧手指,将金龙紧紧攥在掌心。
“因为我只需要赢下这一场。”
阿伍德哈尔顿死死盯着苏莱曼的眼睛。
他想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找到一丝疯狂,一丝动摇,一丝哪怕最微小的逞强。
但他什么都没找到。
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平静得令人心悸。
他完全不知道,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。
那不是装出来的镇定,也不是无知者无畏的狂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