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泥门。
这里是君临最肮脏的角落,空气中终年弥漫着发酵的鱼腥味,腐烂的淤泥臭气。
黑水河浑浊的浪头拍打着河岸,卷起层层泛着油光的泡沫。
苏莱曼站在城墙上。
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人群。
占据这里的是数万名衣衫褴褛,眼神狂热的人。
穷人集会的成员们赤着脚,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,生锈的铁锤,甚至是绑着石头的农具。
他们身上唯一的护具或许就是胸口那用红漆涂抹的七芒星印记。
而在这些乞丐般的士兵中间,穿插着数百名装备精良的骑士。
他们擦拭着深藏教会地下百年的银光闪闪的铠甲,彩虹披风在污浊的风中飘扬,那是战士之子的成员。
曾经被坦格利安王朝取缔的武装教会力量,如今在教团武装起事下死灰复燃。
“把那边的拒马搬开!”
一名战士之子的军官挥舞着带鞘的长剑,大声呵斥着几个动作迟缓的穷人集会成员。
那几个瘦骨嶙峋的汉子没有任何怨言,反而高声颂念着《七星经》的段落。
像是不知疲倦的牲口一样,合力抬起沉重的木桩。
阿伍德哈尔顿大步流星地穿过泥泞,溅起的泥点弄脏了他那身考究的贵族长袍。
他走到苏莱曼身边,没有行礼,甚至没有看他,只是望着远处那些干劲十足的穷人集会成员们。
“月内解决战斗,带他们回家。”
阿伍德哈尔顿的声音很冷,被风吹得有些散。
“这个消息现在已经传遍了整支军队。”
苏莱曼没有回头,嗯了一声。
阿伍德哈尔顿终于转过头,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。
“你为什么要向河间地的士兵做出这种承诺?”
“虽然暂时稳住了军队,但你有考虑过一个月后,我们没能解决战斗,没能带他们回家,会发生什么吗?”
“我们会完蛋的。”
他指着脚下的城墙。
“我建议你守城。”
“你之前欺骗那些修士,声称城内粮食耗尽,以此作为疏散无用之人的借口。”
“实际情况是,我们洗劫了王领贵族的财产,哪怕留下那些人,我们也可以支撑四个月。”
“现在你疏散了他们,我们起码可以支撑半年以上,甚至更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