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莱河文走进苏莱曼的军帐。
他的瘸腿在铺着毛毡的地板上,没有发出拖拽的声响。
帐篷里弥漫着羊皮纸,墨水和微弱的杀气。
几名宿卫军官正在一张巨大的地图桌旁低声讨论。
看到他进来,立刻闭上了嘴,向苏莱曼躬身行礼,然后退了出去。
柯莱河文目光投向帐篷的主人,行了一礼。
苏莱曼正坐在一张行军桌后,擦拭着手中瓦雷利亚刚剑,动作专注而缓慢。
柯莱河文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安静。
“大人原来早就看穿了他们的阴谋。”
他走到地图桌旁,看着上面,用不同家族所代表的棋子标记出的军队态势。
“他们原本打算等你进入营地,就将你扣押,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。”
“获得总督的承认,教会的支持。”
柯莱河文的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。
“原来您早就派出人,去就近找那些穷人集会。”
“在对阵之时,壮大声势,给东河间地的诸侯施加压力。”
“然后利用自己在西河间地军队中的声望,兵不血刃的就瓦解他们。”
他看向苏莱曼。
“可现在,您已经掌握了这支军队的控制权。”
“您还在等什么呢?”
“时间每一分每一秒的过去,形势对您就越加不利。”
苏莱曼没有抬头,依旧用一块软布擦拭着手中的瓦雷利亚刚剑。
那上面没有血,光亮如新。
柯莱河文没有等待回答,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。
“我年轻时,曾在海鸥镇待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里的税务官是个很有趣的人,他给我讲过一套理论。”
柯莱河文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,像是在回忆一件往事。
“他说,在一场关于权力的生死博弈中,一旦选择了投降,就等于默认了自己的死亡。”
“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的仁慈上,不能指望他念及感情,或者相信你的忠诚。”
“因为当你把剑递给对方时,他会不会捅进你的心脏,只取决于他的想法,而不是你的。”
“如果需要做出抉择,其实只有三个选择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投降认输。”
“现在孤身前往铁群岛,跪在劳勃拜拉席恩面前,亲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