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弯下腰,这个动作对他来说似乎有些吃力,但他依旧从容地从地上捡起一把石子。
他一瘸一拐的走到苏莱曼马前,将石子放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。
他伸出手,用一根手指,将那堆石子隔成两半。
“西河间地不接受莱彻斯特家族统辖,东河间地之所以支持莱彻斯特家族,是因仇恨难解,而非君臣之仪。”
“如今兴兵,大人若欲镇压,将使莱彻斯特家族失去东河间地的支持者。”
“莱彻斯特家族之所以能成一境封君,皆因东河间诸侯全力相助,如今东河间已注定兴兵,莱彻斯特家族又怎能不惹人怀疑?”
年轻人抬起头,看着苏莱曼。
“大人若想保全性命,证明自己的忠诚,只能率领稀少的总督领之军,进攻东河间两万大军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推了推代表苏莱曼军队的那一小撮石子,让它们撞向那一大堆。
“这是以卵击石,剜肉补疮。”
“率领弱军进攻强敌,这是剜肉,葬送自己的力量来换取不被怀疑,这是补疮。”
“动手镇压君临,屠戮七神教众,以显示和诸神决裂,这是喝下毒酒止渴。”
“将所有矛盾都集中在莱彻斯特家族身上,使自己成为七国首恶。”
他的话有条不紊,不断剖开苏莱曼面前所面临的现实。
失去东河间地的支持,西河间又拒绝臣服,莱彻斯特家族的封君权利将会比徒利家族更加衰弱,镇压七神信众,莱彻斯特家族再也不可能统治七神之民。
“莱彻斯特家族失去所有河间地贵族的支持,成为七国愤怒民众的头号死敌。”
“这个行为虽然可能换来暂时的安全,但本质上是自取灭亡。”
“更何况,一境封君,进不能为国王分忧,退不能震慑封臣。”
“境内支持者尽失,外有教会捧造神化,骑虎难下,莱彻斯特家族又如何再能统领一境?”
“一旦劳勃拜拉席恩获胜返回君临,大人便不再是他的宠臣,而是他的心腹大患。”
“那时,便是大人迎来灭顶之灾之时。”
“人皆有自知,大人之才在兵略,而不在君临朝堂。”
“以大人之睿智,不会不明白。”
苏莱曼俯视着他,眼神冰冷如铁。
年轻的瘸子私生子笑了笑。
“大人所忧者,希望渺茫。”
“我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