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不安的刨着蹄子,马鼻喷出白色的热气。
冰冷的夜风卷起苏莱曼黑色的披风,在高岗上猎猎作响。
山下,两千名士兵的营地汇成一片昏黄的星海,他们的呼吸与心跳,融成一股压抑的洪流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踩在碎石上,不疾不徐。
苏莱曼没有回头。
一名卫兵快步上前,低声禀报:“大人,东河间地军中来了一名使者。”
卫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鄙夷。
“他说他叫柯莱河文,是个私生子,还是个瘸子。”
苏莱曼的目光依旧望着山下的火海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拖下去,砍了。”
卫兵领命,两个甲士立刻上前,粗暴的架住来人。
铁甲与皮甲摩擦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来人被拖拽着,脚在碎石上划出两道痕迹,却没有发出任何求饶或惊呼。
他甚至没有挣扎。
冰冷的剑锋出鞘,月光在剑刃上流淌。
就在剑即将斩下的瞬间,那个被称为柯莱的瘸子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在风中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苏莱曼终于皱起了眉。
“等等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行刑的士兵动作瞬间凝固。
“让他过来。”
甲士松开了手,来人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皮甲,瘸着一条腿,一步一步从容地走了过来。
他停在苏莱曼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刚才的杀意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他的声音在风中很平静。
“我来,是助大人看清眼前困局。”
“大人,可等我说完,再决定是否要杀我,我绝无怨言。”
苏莱曼依旧没有说话,但沉默就是许可。
柯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瘸着腿又上前一步,动作有些笨拙,神态却很自如。
“大人如今进退失据。”
“正在犹豫,到底应该做出何种决断。”
苏莱曼勒住缰绳,终于缓缓转过头。
来人很年轻,穿着一身普通的皮甲,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他的眼神不像一个普通士兵,没有恭敬,也没有畏惧。
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“您所面临的所有困难。”
“皆因莱彻斯特家族之崛起,如同无根之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