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中,从礼乐崩坏的春秋,到弱肉强食的战国。
诸侯不再满足于自己的封地,他们开始觊觎天子的权柄。
大夫架空诸侯,家臣驱逐大夫。
秩序一旦被打破,野心就会像雨后的野草一样疯长。
琼恩艾林是个合格的裱糊匠,他深刻明白秩序一旦被破坏,想要重建就会困难重重。
他虽然不是高明的政治家,但还是本能的感受到了这种危险,所以他才会那么坚决的阻止劳勃拜拉席恩改换一境之主。
但他自己,作为起兵推翻疯王的人,在胜利后,不拥立坦格利安家族的成员为王,本质上就是第一个破坏了自征服战争以来脆弱“礼法”的人。
坦格利安家族的统治根基并不稳固。
他们一没有用血缘分封诸侯,屏庇中央,二没有在建国之初,弱枝强干。
维斯特洛的分封制度,完全是为了分封而分封。
无论东方还是西方,分封制的政治目的和诉求是用同姓血脉的诸侯,来保卫中央,巩固一族一姓的江山。
就算中央势弱,同姓诸侯取而代之,权力也仍在一条血脉中流转。
可是在维斯特洛,各个家族姓着不同的姓氏,流着不同的血脉。
这种完全是为了显示自己是分封制度的制度,可能是因为坦格利安家族靠的是龙。
但在失去龙后,他们既没有同族强藩,又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,那就只剩下维斯特洛脆弱的“礼法”了。
一种“只要自己不带头破坏规矩,就没有人会破坏规矩”的脆弱“礼法”。
苏莱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“所有人都看到了,一境封君的位置,是可以被动摇的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剑,直刺莱蒙莱彻斯特。
“所有人都看到了,只要立下功勋,取悦国王,就有机会合理合法的夺取一境封君的统治权。”
莱蒙莱彻斯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他胸膛起伏,像是刚跑完一场漫长的追逐。
他开始理解了:“你是说”
苏莱曼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维斯特洛的统治根基,根本就不稳固。”
“这里的统治,不是靠血缘亲疏,七国封君,封君之下的封臣,皆不是一个家族,一个姓氏,甚至也没有健全的“礼法”规驯制度。”
“国王与封君之间,封君与封臣之间,靠的只是一纸脆弱的誓言。”
他的手指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