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,莱蒙莱彻斯特来回踱步。
他脚下的地毯,此刻被他踩得像块泥地。
“东河间诸侯早就表态会支持我们。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焦躁,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苏莱曼要等到多恩和河湾地的旗帜出现,才下决定召开河间地诸侯大会。
“我们为什么等到多恩和河湾地的贵族?”
“赫伦堡挤满了来看热闹的贵族,我们不是应该尽快立刻召开大会,让那些河间地领主跪下宣誓?”
苏莱曼坐在椅子上,用一块布擦拭着瓦雷利亚钢剑。
剑刃幽暗,吞噬着烛火的光芒,映不出任何倒影。
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
“人有血性,皆有争心。”
莱蒙莱彻斯特皱起眉头,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听不懂这种云里雾里的话,苏莱曼总喜欢说一些难以理解,但事后回想,又好像很好理解的话。
一声轻微的脆响,苏莱曼手中的瓦雷利亚钢剑收回鞘中:
“莱蒙大人,你知道军功制度,为什么那么迷人吗?”
为什么提起这个,老人脸上的困惑更深了:“为什么?”
苏莱蒙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莱蒙莱彻斯特的心上,却激起千层浪:
“利刃在手,甲胄在身,命由己定。”
“如果一个农夫,只要上了战场,就可以凭军功获得他们不敢奢望的一切。”
“他的命运,不再由他父亲是谁决定,而是由他手中的剑决定。”
莱蒙莱彻斯特沉默了,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,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,但是和这事有什么关系。
苏莱曼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那是一副巨大的维斯特洛地图,大陆被密密麻麻的家族纹章所占据,像一块爬满了蚂蚁的奶酪。
“我曾告诉你,要分清,谁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朋友,谁是我们的敌人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帐篷里回响。
“现在也是。”
“想要一个机会,一个可以替代一境封君的机会,这样想的,不止我们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,从孪河城的佛雷,到恐怖堡的波顿,再划过西境,谷地,河湾地,最后停在多恩。
每一个点,都代表着一个潜藏在平静水面下的巨大野心。
苏莱曼的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