篷就在苏莱曼主帐的不远处。
夜色渐深,布林掀开帘子走了进来,盔甲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。
他行礼开口:“大人,我们没找到波隆。”
苏莱曼正对着地图,闻言并未回头。
“马伦葛雷乔伊说,一到赫伦堡,波隆就跟他说,说要去营地旁边的镇子里找点乐子,放松一下。”
“我们的人去了那个镇子,把每一个酒馆,妓院都翻遍了。”
“我们问了酒鬼,问了妓女,问了每一个可能见过他的人。”
布林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没有一个人见过他,大人。”
“他根本没有去过那里。”
帐篷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。
苏莱曼缓缓转过身,看着布林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眼神幽深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其遥远的事情。
波隆不是一个会无故消失的人,他贪财,惜命,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野狗,总能找到最安全,最有利可图的地方。
如今他抓住了铁群岛头领的机会,轻易便能飞黄腾达,却凭空蒸发了。
兰尼斯特的敌意,波隆的失踪,这两件事,这混蛋十有八九干了什么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挥了挥手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布林退下后立于帐外充当卫士,帐篷里又只剩下苏莱曼一个人。
一阵脚步声在帐篷外停下,布林再次掀帐帘而入。
“大人,御林铁卫曼登穆尔爵士,奉国王之命前来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帘子被掀开,穿着雪白鳞甲和斗篷的骑士走了进来。
曼登穆尔,他那张脸像是用石头雕刻出来的,万年不变。
但今天,这张僵硬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好奇。
他那双浅灰色如同死鱼般的眼睛,在苏莱曼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整个赫伦堡的权贵圈子,都在议论一件事。
詹姆兰尼斯特,那个桀骜不驯,目空一切的弑君者,从苏莱曼的帐篷里出去后,就像变了一个人。
一天一夜了,他不再与人调笑,不再口出狂言,不再目空一切,甚至很少说话。
他只是沉默。
一个人擦拭他的金色长剑,一个人在空旷的森林里踱步,一个人看着赫伦堡残破的巨塔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