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饶恕的罪孽。
东方开国之君,一半以上是谋朝篡位。
李世民杀兄弟,朱棣杀亲侄,照样是明君英主。
待我入关,自有大儒为我辩经。
良久,詹姆兰尼斯特终于开口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,干涩而压抑:“伊莉亚和她的孩子们”
那张苍白的脸,那两个孩子的面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是啊,他什么也没做,他坐在铁王座上,听着西境的军队屠城,闻着空气中的血腥,看着艾德史塔克带着士兵踏入大殿。
他全都记起来了,他根本没想过君临的平民,他想救的是父亲和他自己,所有的自我安慰,此刻想来,只剩下无尽的自我讥讽。
“我不知道他们会伤害”
他的声音顿住,抬起头,那双闪亮的碧眼此刻黯淡无光,充满了血丝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”
苏莱曼稳坐在主位上,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:“我不在乎你的光荣事迹,兰尼斯特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。
“你该离开了。”
苏莱曼朝罗索布伦和布林撇头示意。
两人立刻上前。
罗索布伦走到詹姆兰尼斯特面前,对上詹姆兰尼斯特那双猛然抬起的眼睛,心中一悚。
那眼神里有莫名的凶性,让他瞬间想到了泰温兰尼斯特和兰尼斯特家族有仇必报的赫赫凶名,未敢轻动。
但布林毫无畏惧。
他那两米高的壮硕身躯如同一座小山,巨大的手掌按在詹姆兰尼斯特肩上那身精致的铠甲上。
布林微微撇头,下巴朝着帐篷门口的方向。
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,重复着苏莱曼的命令:“你该离开了。”
肩上的力量沉重如山,这是一种赤裸裸的驱逐。
詹姆兰尼斯特的身体猛然绷紧,胸膛剧烈起伏,剑刃再拔,意欲反抗,但很快,便不得不放弃。
他能感觉到布林手掌上传来的越来越重的力量,那力量在警告他,不要有任何异动。
詹姆兰尼斯特缓缓的,一寸一寸的,将拔出一半的长剑推回了剑鞘。
他一言不发,转身,掀开帐帘,走了出去。
帐篷的帘子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也隔绝了那个金发骑士失魂落魄的背影。
罗索布伦看着苏莱曼,喉结滚动了一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