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莱曼的话语落下。
他转身返回帐篷主位,缓缓坐下。
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罗索布伦和布林看着那个低头沉默的詹姆兰尼斯特,眼神里满是意外,这个兰尼斯特,从踏入河间地军营的那一刻起,就将嚣张跋扈写在脸上。
他甚至在苏莱曼大人的帐篷内拔剑,言语间尽是挑衅,可现在,他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,低头漠然。
苏莱曼静静看着詹姆兰尼斯特。
他很清楚,若是指责詹姆兰尼斯特弑君,对方根本不会在意。
在詹姆兰尼斯特的内心深处,他为自己编织了一套坚不可摧的逻辑。
我弑君,是为了拯救君临城的数以万计的平民,那些无知的平民不懂,他们不知道我救了他们的命。
可事实是,他谁也没有拯救。
他的父亲泰温兰尼斯特随后入城,带来的是屠城洗劫,让他的拯救就是一个笑话。
但无论如何,有一件事,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自我开脱,无法用任何理由洗脑的。
雷加坦格利安曾将妻子与儿女托付于他。
他曾有机会拯救伊莉亚马泰尔,拯救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伊耿坦格利安和年幼的雷妮丝坦格利安。
但他什么也没做。
他只是洋洋得意的坐在冰冷的铁王座上,等待着胜利者前来接收一切,直到被艾德史塔克所蔑视,而自暴自弃。
这个男人,小礼与大义,一样都未曾占的。
为家,他出生大贵族,享受了最优越的生活,却背弃了家族的抚育和期望。
为君,他辜负了雷加坦格利安的托付,不能保全雷加坦格利安的家人。
为国,人有多大的能力,就有多大的责任,他作为兰尼斯特家族的长子,有控制局势的能力,却行随女子,随波逐流,致使局势越发糜烂。
为民,他可以违背君意而弑君,却也能眼睁睁看着君临被父亲的军队血洗,而不敢违父。
所谓的为爱情,也不过是被自己的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他后来的“人格魅力”,也无非是再次卷入贵族家族间的爱恨情仇,在一片泥沼中挣扎出几分看似悲壮的姿态。
世人总是对出身豪门的贵公子表现出极大的喜爱和宽容。
只要他们流露出一点点所谓的“人性”,便足以赢得赞誉,称之为魅力。
至于弑亲,背誓,弑君,在维斯特洛,这三条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