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依兴霸之意,莫非江州之战惨败,要怪在吾头上了不成?”
甘宁语塞,陡然间方才明白了法正眼神暗示之意。
寄人篱下,不得不委屈求全。
法正这是为了不开罪曹仁,只能自吞苦水,硬着头皮替曹仁背锅啊。
“鲁国公,宁不是那个意思,宁是…”
甘宁心中悲忿,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。
法正生恐甘宁再冲动,当即一拱手:
“鲁国公,江州一役,确实是正失算之责,正愿担全责,还请鲁国公治罪。”
甘宁吃了一惊,猛回头看向法正,显然没料到法正会忍辱负重到如此地步。
曹仁脸色方才缓和,沉声道:
“孝直,你侍奉孙氏两代,与那边哲交手无数次,理应知那边贼多智近妖,非常所能揣测。”
“你明知智不及那边贼,竟还妄图与之斗智,还想要算计于他,当真是不自量力也。”
“孝直啊孝直,你…”
曹仁洋洋洒洒,将法正好一通的指责。
法正不作声,只能硬着头皮挨受。
一旁甘宁看在眼里,却是拳头暗握,眼眸渐睁。
一番指责后,曹仁话锋一转,拂手道:
“罢了,事已至此,说什么为时已晚,此事吾自会禀明天子。”
“吾料那边贼随后必会尽起大军,前来攻我永安,以图封锁三峡,彻底阻断我大吴入蜀之路。”
“汝等蜀人当与我大吴勠力同心,随吾为天子坚守永安才是。”
法正松了口气,忙是拱手表态,愿效死命。
锅有人背了,军议就此结束。
片刻后,蜀营大帐。
“欺人太甚,欺人太甚也!”
甘宁一入帐,便将头盔砸在案几上,怒道:
“这班吴人,当真是欺人太甚。”
“明明是那曹子孝拍的板,要用孝直你之计策,结果败了却将罪责皆扣在你头上?”
“孝直,你这也能忍?”
法正自斟一杯苦酒咽下,苦笑道:
“不忍又能怎样,你我两个亡国之臣,又无寸功傍身,难不成还能得罪那位鲁国公不成?”
甘宁语塞。
狠狠一跺脚后,甘宁一屁股坐下,连灌几杯苦酒。
“你法孝直素来是睚眦必报,我甘宁亦是快意恩仇,咱们怎受得了这般鸟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