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的道理,边哲比谁都清楚。
事实上,他也早已备好一封书信,分析吕布留之必为大患的利弊,只待老刘攻破宛城的捷报传来,便即刻派人送去,劝说刘备当机立断斩杀吕布。
可谁曾想,吕布竟偏偏不按常理出牌,放着宛城这方“安乐窝”不顾,毅然弃城西遁,跑去汉中投奔张鲁了。
“吕布西遁汉中,可见其已无逐鹿中原的雄心壮志,如今只求苟全性命罢了。”
“汉中地处偏远,张鲁以五斗米教治民,又素有几分仁名,于他而言,确是个避祸的好去处。”
“如此看来,此贼于天下大势,已无甚影响也。”
陈登语气笃定的盖棺定论。
边哲微微点头,陈登的推算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。
说白了,吕布虽有万夫不当之勇,却终究是个贪生怕死,毫无节操之徒。
当年在下邳被曹操围困,走投无路之际,他不也巴巴的向曹操服软求降,甚至不惜奴颜卑膝称“愿效犬马之劳”。
只不过当年是被困孤城,插翅难飞,只能困守待毙。
如今老刘大军尚未兵临宛城城下,吕布尚有一线生机,便抢先一步舍弃宛城,逃往汉中避祸,这般行径,倒也符合其一贯人设。
“元龙言之有理。”
边哲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,冷笑道:
“吕布此贼,于大将军一统北方之大局,确实已无足轻重。”
尔后,边哲眼中却闪过一丝玩味,感慨道:
“只是张鲁若不长记性,敢收留吕布,这只养不熟的虎狼若入了汉中,巴蜀局势,恐怕就要生出不少变数。”
“许多人的命运,皆会因此改写呀…”
陈登一怔,一时不明边哲言下深意。
这些许感慨不过转瞬即逝,边哲遂不再多言,目光从汉中的方向收回。
“吕布之事,暂且不必理会,他已翻不起什么大浪,咱们还是先说说眼前这孙策吧。”
边哲目光移回南阳,问道:
“大将军既已拿下宛城,不知下一步有何打算?”
陈登放下手中酒樽,一指舆图:
“今孙策已集结近两万兵马,进驻于新野城,摆明欲以新野取代宛城,作为襄阳之屏障。”
“大将军若率军继续南下,势必会演变成当初与吕孙对峙宛城的局面,再次形成僵持不下之势。”
“故大将军与不少人以为,宛城既已收复,我